那是一把银色的裁纸刀。
刀柄上，还沾着一点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是五年前，沈玉荪递给我，逼我划花他脸的那把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留着这个……”
我吓得直往床角缩。
他抓住我的脚踝，猛地一拖。
将我重新拖回他身下。
他拿起那把裁纸刀。
冰冷的刀身拍了拍我的脸颊。
“当年手抖，没划完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将刀柄塞进我的掌心。
然后，带着我的手，将锋利的刀尖，抵在了他自己的心口。
衬衫的扣子被挑开。
露出结实紧致的胸肌。
只要我稍微用力，刀尖就会刺破他的皮肤。
“现在，给你个机会。”
他的眼神疯狂而偏执。
“往这儿捅。”
“捅深一点。”
我吓得魂飞天外，拼命地想要抽回手。
“你疯了！放开我！”
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不捅！我不敢！”
“你敢！”
他突然怒吼一声。
死死地握住我的手腕，不让我退缩分毫。
“当年你敢扇我巴掌，敢让我滚，现在怎么不敢了？！”
“沈汐汐，你不是怕我吗？杀了我，你就能跑了！”
他的眼眶红得滴血。
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，押上了自己最后的一条命。
“我不跑了！我不跑了！”
我崩溃地大哭出声。
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。
“我不跑了……你别这样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刀掉在了地毯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贺墨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环住了我颤抖的脊背。
越收越紧。
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埋在我的发间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沈汐汐，你这辈子，都别想再离开我半步。”
那一夜，我被迫承受了他积压了五年的疯狂。
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。
在我的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的印记。
他逼着我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。
叫他贺墨。
叫他狗东西。
直到我嗓子彻底哑了，哭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才温柔地吻去我的眼泪。
将我紧紧地搂在怀里，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。
已经是下午了。
我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。
贺墨不在房间里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，和一套崭新的衣服。
我艰难地爬起来，洗了个澡，换上衣服。
刚推开房门。
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。
我吓了一跳，扶着栏杆往下看。
客厅的昂贵地毯上。
跪着一个人。
是沈玉荪的父亲，我的养父，沈耀庭。
那个曾经高高在上，不可一世的沈家家主。
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鼻青脸肿，浑身是血。
贺墨坐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。
两排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贺董……贺爷……”
沈耀庭砰砰地磕着头，额头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血肉模糊。
“求您高抬贵手，放我一条生路吧……”
“当年车祸的事，是我鬼迷心窍……我不知道您是贺家的少爷啊……”
贺墨冷冷地看着他。
就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你当初想杀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副嘴脸。”
他抿了一口红酒。
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沈耀庭，你为了霸占沈家的那点破家产，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敢杀。”
“你真以为，这世上没人治得了你？”
沈耀庭浑身发抖，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玉荪已经被您送进去了……沈家也破产了……我什么都没了……”
“求您看在汐汐的份上……她好歹叫我一声爸啊！”
听到我的名字。
贺墨的眼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砰！”
他手中的高脚杯猛地砸在沈耀庭的脚边。
玻璃渣子四溅，划破了沈耀庭的脸。
“你也配提她的名字？”
贺墨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沈耀庭面前。
名贵的皮鞋踩在沈耀庭的手背上。
狠狠地碾压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可闻。
“啊——！”
沈耀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这五年，你们是怎么对她的？”
贺墨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让她睡杂物间，吃残羹冷炙。”
“断了她奶奶的医药费，生生把人逼死。”
“你们沈家欠她的，十条命都不够还！”
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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